霍知言更是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此刻他也说不出来,他两只手被保镖反扣在身后,疼的龇牙咧嘴。
    “带回老宅!”霍文渊冷声道,“再把老二也叫过来,我要亲自审审这两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保镖们齐齐应声,声势浩大的押着霍知言走出御风传媒的大楼。
    姜灿跟在后面,悄悄给霍知行发了消息。
    发完消息后她握着手机,轻轻勾起唇角。
    霍家老爷子最在意的,就是霍家的面子。
    如今霍展鹤和霍知言在他眼皮子底下犯事,针对的还是他看重的继承人,这无论对他还是对霍家来说,都是极没面子的事!
    所以霍文渊这一次,是绝对不会放过这对父子了。
    ……
    很快保镖们就把霍知言带到老宅书房。
    霍展鹤早就收到消息,战战兢兢在门口等候。
    远远看见老爷子脚下生风的朝这边走,他先是拼命挤出一个极度谄媚的笑迎了过去,对上霍文渊凌厉的目光时,他又开始哭丧着脸,从头到脚都写着无辜两个字。
    进书房之后霍文渊坐在沙发上,昂贵的金丝楠木与他身上强大的压迫感相得益彰。
    “灿灿,”他用眼神示意,“你也坐。”
    姜灿坐到他旁边的沙发。
    这样一看,霍知言更像是犯人。
    霍展鹤忍不住了,看看霍文渊又看看姜灿,心里憋的那股火噌噌往上冒。
    凭什么?老爷子坐着也就罢了,她姜灿一个晚辈,也配在他面前充大尾巴狼?
    然而霍展鹤还是憋住了,毕竟以姜灿现在的地位,他不敢招惹她。
    毕竟,现在帮自己和霍知言脱身才是最重要的。
    “爸……”他急急忙忙狡辩,“爸你是知道我的,我向来疼爱知行!而且我对霍家的孩子们,都是视如己出……”
    “呵,是吗?”
    霍文渊冷笑,看他的眼神已经没有半分父子之情了。
    谎言就算说了一千遍,终究还是谎言,永远变不成真相。
    霍展鹤出了一身冷汗,不停的转着眼珠。
    “爸!”
    “我从前就是太相信你,才差点犯下大错!”
    霍文渊的拐杖狠狠敲打着地面。
    以前他总觉得,就算霍展鹤能力有限,不聪明,有时候还有点品行不端的小问题,但这些都无伤大雅。
    只要他不干什么出格的事就好。
    再说,这几个孩子里也就霍展鹤能言会道的,经常把他哄的很开心,他也就对霍展鹤做的某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甚至当霍知行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诉他霍展鹤有问题,他还觉得是这个孙子不懂事,还劝他,和二叔是一家人,不能有隔阂。
    如今他真是后悔极了!
    他怒其不争的瞪着霍展鹤跟霍知言,“你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些龌龊的勾当了!上回姜明远潜入知行家里去偷尹会长的药方,这笔账我还没跟你们算清楚!”
    “爸,您听我说!”霍展鹤几乎要跪下,语无伦次,“知言那只是一时胡涂,他是被人利用了!还有……还有五年前那场空难,我……我什么都没干啊!这跟我没关系!”
    姜灿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拿出录音笔。
    很快霍知言说的那些话就一字不漏的传了出来。
    霍展鹤神色瞬间变了,怒视着霍知言,咬牙切齿,狠狠给他一个耳刮子!
    “你他妈找死啊!乱说些什么!”
    “二叔别激动。”姜灿轻笑,看着他一字一顿,“大哥只不过是说了实话而已。”
    “你……”
    “二叔当年陷害知行的事,我爸爸也可以作证的!”
    “呵!”霍展鹤依然嘴硬,“尹若鸿跟你们是一家子的,他的话能信?还不是你这个女儿说什么他就听什么!”
    “二叔,”姜灿深吸一口气,“你要是再这么抵赖的话,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呵,当初你找的那个修理工,很不巧,曾经正是给尹氏做私人飞机维护的!”
    霍展鹤轻轻皱了下眉,疑惑的看着她。
    姜灿怎么可能找到那个人?
    他已经给了那人一笔钱,让那人躲去国外了,这五年来一直没有动静啊!
    姜灿冷冷看着他,唇角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据说二叔当年找他办事,连钱都舍不得花呢。”
    霍展鹤眯起眼睛,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二叔,你明明说好给人家一百万酬劳,可最后只给了三十万就联系不上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胡说八道!”霍展鹤脸都憋红了。
    “这不是我胡说的,而是人家找上门来跟我要钱了!”姜灿双手环抱胸前,“二叔,这钱你说我是给还是不给?你这样做事,传了出去,可太让霍家丢脸了啊!”
    “放屁!”霍展鹤唾沫星子四溅,“姜灿,你别以为你胡乱找个人说是什么修理工的,就能诓住我!”
    “二叔,我没诓你什么,那人确实来找我要钱了……”
    “他找你要个屁啊他!我当时明明还多给了他五十万,总共一百五十万!你把他叫出来,我跟他当面对质!”
    “爸!”霍知言赶紧拉住他,“你他妈疯了是不是?!”
    霍展鹤脸色一白,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可话已经收不回来了。
    他像尊雕像一样僵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敢动动眼皮。
    然而眼皮一动,对上的是霍文渊深沉凛冽又满是怒意的双眸……
    霍展鹤扯扯嘴角,大气不敢喘的喊了一声,“爸……”
    第372章 两个败类
    霍文渊没答应。
    他冷冷看着霍展鹤和霍知言,沉默的这十几秒钟,整个书房像是进入真空一般。
    有股压迫感盘旋在霍展鹤父子的头顶,他俩颤抖着双唇,闷不作声。
    猛的,霍文渊拿起桌上那只水晶烟灰缸就朝他俩砸过去!
    “混蛋!”
    “啊——”霍知言反应快,抱头蹲在地上,而霍展鹤虽然没被砸中,但也没躲开,烟灰缸就落在他脚边,摔的七零八碎。
    霍文渊大怒:“你们……呵,真是我的好儿子,好孙子!我霍氏一族怎么出了你这两个败类!”
    不光是败类,还智商低,“不打自招”这四个字诠释的淋漓尽致。
    姜灿冷眼看着这一切。
    “带着你的好儿子滚!”霍文渊抬起拐杖,狠狠敲在霍展鹤的小腿肚子。
    霍展鹤疼的一个激灵,嗷的一声叫了出来。然而就是这一棍子,仿佛带着魔咒似的,将他心底最后那一点父子之情,统统打碎了。
    霍展鹤脸色煞白,手紧握成拳头,眼中的阴险狠毒渐渐浮现。
    “呵,我跟知言是败类?!”他咬着牙,“老爷子,这话你没有资格教训我!”
    “你……”霍文渊瞪大了眼睛。
    除了霍知行,还从没有人敢这么顶撞他!
    然而被霍知行顶撞和被霍展鹤顶撞的感受是完全不一样的!
    对宝贝孙子他会多几分忍耐。
    对一个败类儿子,他一秒钟都不能忍!
    “霍展鹤,我再说最后一遍。”霍文渊盯着他的眼睛,“带上你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滚出我霍家!”
    “呵,您老人家有什么资格这样做?”霍展鹤冷笑,“我变成今天这个样子,还不是拜你所赐!”
    “从小到大,你心里眼里只有大哥!我和弟弟妹妹都不是你亲生的吧?你对我们简直比后爹还后!”
    “最好的房子给他住,最好的亲事说给他,最疼的是他儿子,连他离婚另娶你都由着他……可他呢?他什么都不是!他比我还废物啊!”
    “老爷子,就是因为你的偏心,才导致今天这个局面!呵,如果五年前霍知行真的在空难中死了,你谁都别怪,就怪你自己!”
    “你说够了没有!”霍文渊一声怒吼。
    可毕竟年纪大了,身体不如从前,吼完这一声他身子摇晃两下,有些头晕目眩。
    姜灿赶忙上前扶住他。
    “我偏心?”霍文渊咬紧每一个字,“呵,展鹏是没什么能力,但他忠厚老实,心无城府,从不会去算计别人!你要是有你大哥一半的人品,我也偏心你!”
    “霍展鹤,我平时对你的纵容还不够多吗?很多事情,不是你做的天衣无缝,而是我根本不想跟你计较!”
    “但我没想到你得寸进尺,连知行你都算计了,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霍文渊气的大口大口喘粗气,岑伯在门口看到这一幕,立即给保镖递个暗号。
    人高马大的几个保镖猛然上前,将霍展鹤和霍知言死死控制住。
    姜灿倒了杯茶递给霍文渊,乖巧的坐在他身边为老人家捶背。
    “爷爷别生气……”姜灿用眼神示意他,“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爷爷,我们还有另外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