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课我都温习好了,考试没问题的。”
    “那你……”
    “uncle!你就让我留在这照顾你嘛!”
    聂昕的心都化了,只有在她面前,他才会节节败退。
    “可是……”他试探道,“你这样白天黑夜的跟我待在一起,算什么啊?咱俩什么关系你得这样照顾我?”
    桑晴咬了咬嘴唇,低下头。
    聂昕有几分小得意,他就非要从她口中听到那声“喜欢”不可!
    “哎,你怎么不说话?”
    “桑晴,你装哑巴是几个意思!”
    “快说!”
    聂昕快要沉不住气了。
    然而桑晴沉默半晌,慢慢抬起眼睛,那双明媚的眸子依然澄澈透明,唇角的笑依然单纯的让人心动。
    “uncle,你……你渴了吧?”
    “什么?”
    “我在家里煮了点红枣银耳羹,一直放在保温桶里,这就倒出来给你喝!”
    “哎,我说你……”
    桑晴没等他说完,慌慌张张的转身去盛银耳羹。
    她的心怦怦乱跳,那声“喜欢”刚才就在嘴边了,可她说不出来,也不敢说出来。
    她端了一大碗银耳羹过来,聂昕跟她吹胡子瞪眼睛,她全当没看见,笑嘻嘻的把银耳羹给他塞嘴里。
    聂昕两只手都裹着,根本没机会反抗。
    一碗银耳羹就这样被她喂了进去。
    接着她又说另一只保温桶里还炖了鸡汤。
    反正只要聂昕一说话,她总有各种汤汤水水等着。
    不一会儿桑晴给他喂了七八样,聂昕撑的肚皮滚圆,十分抓狂。
    “桑晴!”
    “uncle,我还炖了……”
    “我不喝了!”聂昕忍无可忍,一脚踹开被单就跳下床。
    手不好用,但腿脚还是灵便的。一下了床他就迈开大长腿急火火的往洗手间去。
    “uncle你怎么了?”
    “我还能怎么了?人有三急懂不懂!光准你喂,不准我排?”
    桑晴怔了怔,有些想笑。
    然而聂昕进去没多久又出来了。
    “那个……”他没好气的瞅她一眼,“你给我进来!”
    “什么事?”
    “帮我,脱裤子。”聂昕每一个字,都挤的无比艰难。
    第523章 打了个死结
    桑晴先是一惊。
    愣了一会儿想明白了,这人两只手包的像两只白面馒头,没法脱裤子……
    她有些尴尬,小脸微红,垂着眼皮低声道:“我,我去帮你喊护工吧!”
    “等护工来了我就尿裤子了!”
    “这……”
    “你快进来!”聂昕皱皱眉,“帮我解开裤带就行。”
    桑晴低下头,虽然尴尬,但心里甜滋滋。
    于是她照做,轻轻走到他身边,把他扶到马桶旁。聂昕两腿一分站在那,点了点头给她使个眼色。
    “快脱!”
    桑晴忽然觉得好笑,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
    “你一个大男人,强迫女生给你脱裤子!”
    “你……”聂昕的脸涨成猪肝色,“你这死丫头!要不是你汤汤水水的灌我一下午,我至于吗?快点,憋不住了!”
    “哦……”
    桑晴强忍笑意,两只柔白的小手立即去解他裤腰带。
    聂昕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腰间只有一根带子,可这带子此时偏偏像跟他俩作对似的,桑晴怎么解都解不开。
    桑晴弯着腰,全神贯注跟那根裤腰带作斗争,聂昕挺直着身子,憋的脸通红,只觉得某个地方反应强烈,快要支撑不住……
    桑晴解不开,急的满头大汗,情急之下用手使劲儿一扯!
    “哎呀!”她惊呼一声,接着做错事般怯怯抬眼看他,“uncle,死……死结了!”
    聂昕:“……”
    他头上血管都快冒出来了!
    “别急别急!”趁uncle没发作,桑晴赶紧补救,“我,我会弄,很快就给你弄好!”
    是啊,她会弄!解个裤腰带又不是让她绣花,有那么难吗?
    她的刺绣功夫炉火纯青,再小的针、再细的线到了她手里都乖乖听话了!
    如今一根绳子她能打成死结?!
    桑晴紧紧咬住嘴唇,心脏以每分钟一百二十下的速度跳动,越是想解开就越紧张……
    虽然平时她大大咧咧,无拘无束,又是在贫民窟那样的环境下长大,懂得应付各种男人。
    但她从没谈过一场真正的恋爱。
    聂昕是第一个让她心动的男人。
    或许这辈子,她也不会再爱上别人了。
    她对他卑微的讨好,小心翼翼藏住心事,只要见到他就是一张晴空万里的笑脸。
    唯独那句“喜欢”,是她想封印一辈子的。
    可现在喜欢的男人让她帮个忙,她竟然还给搞砸了……
    “uncle,你,你是不是很急啊?”桑晴不停说话来掩饰自己心慌,“没事没事,我很快就好,我手脚麻利着呢,你等一下,很快……”
    聂昕扯出一个不知是哭还是笑的表情。
    更严重的问题是,憋尿充血一起来,他快要炸了……
    “uncle,我有办法了!”桑晴猛然直起身,迅速往护士台跑,不一会儿手里拿着剪刀进来。
    聂昕瞪大眼睛。
    这是要给他把裤腰带剪断的意思?可就她这手,肉眼可见的发颤,万一剪到不该剪的地方,这……
    桑晴倒是没想那么多,弯下腰立即动手!
    然而却在这时房间里传来一个声音:
    “昕哥,你跑哪去了?”
    聂昕顿时一个激灵!
    这医院是尹氏投资的,尹澄是这里的主管,这间病房也是他安排的。
    “昕哥?昕哥!”
    脚步声越来越近,聂昕猛然发现洗手间的门没关,正想着让桑晴关上,就在这时一抬眼,看到洗手间门口目瞪口呆的尹澄……
    而落在尹澄眼中的一幕是——
    聂昕分着腿站在马桶前,桑晴弯着腰站在他身前,手里挥舞着一把剪刀。
    那剪刀还正冲着……
    尹澄倒抽一口凉气!
    “不可以,住手!”
    桑晴小手一抖,剪刀应声落地。
    她看看尹澄再看看聂昕,瞬间闹了个大红脸,捂着脸逃难似的跑出去。
    尹澄来不及去追她,赶紧去查看聂昕的情况。
    “昕哥,这女的疯了吧?”尹澄不可思议,“要是被她剪坏了那还了得!”
    剪坏了,将军府岂不是要绝后?
    聂昕一脸生无可恋,眼睛里都没光了,无奈的看着尹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昕哥,你还好吧?”
    “昕哥,我是特意来查房的,烫伤科主任是我爸的老朋友了,绝对不会让你手上留下疤痕!”
    “哥?”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