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初一啧了一声,“你忘了之前是怎么使唤十五的?”
    孟三九顿时脸色发白,“我,我那时哪知道他能是……”
    “三九。”孟初一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瓜儿,“若是十五变聪明了,咱们就走,为了脑袋。”
    她说着,用手在脖子上轻轻抹了一下,还故意歪头伸出舌头,翻着白眼,好一副死不瞑目的死样,让三九瑟缩了一下。
    “十五,十五脾气好的很……”
    孟初一摇摇头,“你觉得夜凉王记起了从前,会不会忘了咱们要好的时候,只记得我们是怎样让他当骡子的?”
    孟三九脸色苍白,“那,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他觉得自己待十五不差,但是长姐就……
    不说远的,就说那时让他在街边胸口碎大石,又在粗茶铺子的二楼被脱衣服……
    孟三九想到此处蹭地站起身,抓着孟初一的手就要往外拉。
    “早知这样,咱们就不该跟着来的,让他们接走十五便是,走吧,赶紧走……”
    孟初一揽着他的身子,拽了回来。
    “这不还没恢复么,再说了,那时我救他可是许诺我黄金万两的,现在咱们可有一两黄金?”
    孟三九摇摇头。
    “对咯,咱先拿了咱们应得的那份再说,若是他一直这般,那我们就在这王府待着便是,若是他治好了,咱们便寻个好地方,岂不是好?”
    孟三九迟疑着点点头。
    “姐,我听你的。”
    孟初一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瓜,此时嬷嬷端着食盒走进来,屋外几个食仆手里还端着食盒立在外头。
    嬷嬷将菜肴一盘盘端出,摆在桌上,“本应是去饭厅,许大人说端进屋里你们更自在些。”
    “还是徐大人想得周到。”
    这倒是孟初一感到意外的。
    嬷嬷进出几趟,这才摆好了满桌饭菜,躬身退下。
    孟三九抓着筷子都不知该夹什么才好。
    盘中的菜肴色香味俱全,就是笑东风都没见过这样的佳肴。
    “想吃便吃,还客气上了?”孟初一打趣他。
    “真真的好看,我若是有沈公子的画技,画下来才好,到时候给谭木木瞧瞧。”
    他本是笑着的,一想到以后便是再也见不到同窗好友,心里又涌起一阵伤感来。
    孟初一直接夹起一根鸡腿放到他碗里,“吃!吃了就不会想东想西。”
    孟三九狠狠一口咬下,皮糯肉嫰,卤汁的香气在齿间溢开,鲜咸美味。
    就连碗中的米也是晶莹剔透,米香十足,跟糙米完全不同的口感,倒不像是在吃米,像是吃肉。
    就是没这一桌的美味佳肴,光吃这米饭,孟三九都能干三碗。
    他含糊不清地说道,“也不知道十五吃了没……”
    说曹操曹操到,门外传来匆匆的脚步声。
    抬眼时,孟十五掀了帘子,逆着光走进来。
    石青色暗纹窄袍,腰束玉带,衬得肩宽窄腰,墨发束起,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英气。
    孟初一直接手一抖,筷子应声落在桌面上,孟三九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沾着饭粒。
    “十五!”
    一下意识到自己叫错了,孟三九慌慌张张改口,“王,王爷……”
    第84章
    十五坐到初一边上, 拿起多出的那副碗筷,举到孟初一眼前。
    孟初一愣了愣,看着那个空碗, 这才放下心来, 她盯着他的黑眸,确认了还是从前的呆子。
    她拍了拍胸口, “差点吓飞了。”
    孟三九盯着长姐的脸色,确认道,“还是十五吗?”
    孟初一点点头, “包的。”
    得到准确的信儿, 孟三九这才展开笑颜, 夹起剩下的一个鸡腿到孟十五的碗里。
    “我特意给你留了一个,你最爱的鸡腿。”
    孟十五弯起唇角,刚伸手就被孟初一用筷子打了一下手背,又缩了回去。
    “现在不能动不动就用手抓了, 用筷子吃。”
    孟十五便听话地缩回手, 等她将空碗装满米饭,这才接过。
    还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孟十五身份变了, 穿着也变了。
    他不说话的时候, 谁又能知道他是个傻子呢?
    她吃着饭,又不免悄悄打量他的侧颜。
    烛火暖光斜斜落着,眉骨微突,眼睫密长, 从高挺的鼻梁到收紧的下颌角,都在这柔光里分外突出。
    看惯了他穿着褐衣的模样,如今看着他改头换面, 倒有些让人心慌了些。
    她猛地扒拉几口饭入肚,体验到了什么叫饱暖思什么欲,竟然对这呆子起了旁的念头。
    孟十五似是感受到她那道目光,侧过脸来定定看着她,墨色的眸子里多了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接着,他唇线微松,“脸上,有饭。”
    孟初一本来还沉浸在孟十五原来吃饭这般好看的念头里,顿时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她胡乱擦了擦嘴角。
    “关你球事!”
    孟十五抿唇,转过头继续吃饭。
    孟三九已经摸着肚皮昏昏欲睡。
    “姐,我去我那大屋子睡去了,不管你了。”
    孟初一点点头,“你认得路?”
    “不远。”
    其实孟初一的担心都是多余的,满院子的人候着,孟三九出门就见着站在一边的嬷嬷,带着他回了自己的厢房。
    孟初一吃饱落筷,看孟十五放下筷子,也不需叫人,嬷嬷又走了进来,将碗筷尽数收走。
    想想这偌大的庭院,这管事嬷嬷还真是够累的,一直在围着她们打转。
    等屋里又剩下两人,孟初一双手托着下巴问他。
    “大夫怎么治的?”
    孟十五想了想才开口,“扎针。”
    孟初一皱眉,“扎哪里?”
    他撸起袖子,又扯开领口,孟初一趴着瞧了一下,倒是真能看见几个细小的针孔。
    “那你能记起什么了?”
    孟十五嗅着她散落在自己鼻尖的发丝,“香。”
    孟初一捏了捏他的脸颊,“嗯,你就知道香,那什么是臭的?”
    两人之间鼻尖对着鼻尖,甚至能在对方的眼眸里看见自己的倒影,烛火摇曳,孟初一才觉不妥,刚要退后,被孟十五一把拽进自己的怀里,孟初一便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他的脸埋进了她的颈窝,惹得孟初一扭来扭去,“痒死了……”
    孟十五的大手开始缓缓游走起来,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自从那日入洞房之后,便开始了长途跋涉,在车上他虽然暗戳戳地想干点什么坏事,都被孟初一狠狠敲了板栗。
    此时夜深人静,屋中再无他人,他便不想再忍了。
    孟初一被他拱得有些气短,妄想推开他,却只是徒劳。
    “呆子,外面都是人!”
    孟十五却用鼻尖蹭着她的耳垂,口中的热气不停喷洒在她最为敏感的皮肤上。
    孟初一也被搅的意乱,反正事已至此,等到他苏醒那天提刀砍人,怕也是不会计较次数这个问题。
    “去洗了再说~”
    孟十五直接托着她的膝弯与后背,猛地站起身。
    孟初一下意识攀住他的脖颈,气急败坏。
    “我能走,放我下来!”
    可孟十五不管不顾,就在门外的兵丁眼皮子底下走了出去。
    孟初一活人微死,挣扎不了,那便这样算了。
    反正明面上两人也是夫妻。
    孟十五的长腿走了没几步,便到了刚刚孟初一洗浴的浴堂。
    里面依然氤氲着水汽,只是她洗过的浴桶早已换好了水。
    孟十五直接抱着她跨进了浴桶,也不顾两人还穿着衣裳。
    孟初一气得直接要敲他一个大大的板栗,却被大手钳住手腕,压制在她头顶,他欺身贴近,她便被压在桶壁上。
    他低眸,眸子里的雾气翻腾着,吻便覆了下来。
    他咬着她的唇瓣,舌尖撬开她的齿关,侵占她的口腔,像是要汲取每一寸甘甜。
    好似要把孟初一整个人都生吞入腹一般。
    孟初一浑身冒着热气,像是即将煮熟的虾子,全身开始透出粉红。
    那些恼人的新衣裳,被他一件件剥离她的身子。
    如果之前她还有些懵懂无知,但是在车上也是看过了孟十五的教材,此时也情动起来。
    浑身窜起令人颤抖的酥麻,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嘴里跳出来一般。
    水面上的花瓣摇晃得越来越厉害,孟初一挣脱开被压制的双手,攀上他布满伤痕绷紧的肩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