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凌在执行任务上倒是从不拖泥带水,作为死士令主,更是杀伐果断。但景闻清今日这般一问,倒是让她不知如何作答。
    景闻清的手就这样在她的身上摸来摸去,本就只穿着寝衣,十分单薄。
    衣裳半落,很快便露出了那白皙的肌肤。见她并未拒绝,景闻清便自顾自的认为,心上人这是应允了。
    指腹又摸向后背,顺着那条脊线,缓缓的,向下而去。至脊尾,又顺势摸至腹上。
    凤凌的肌肤滑嫩,曾也有过伤,但她不喜欢这般丑陋的伤疤,遂用了许多上好的药,将其抹去。
    景闻清垂首轻咬住她的肩,本至于腹上的手,又慢慢往下,朝一侧,摸至腿部。摸至大腿时,凤凌便感觉道整个身体都痒得很,不由自主地缩了腿。
    她的心有些不受控制地跳得厉害,看着镜中的自己与景闻清,又有些恍惚。
    背后之人,屡屡表明真意。虽是强势了些,但她大多时候,还是十分顾及着自己的想法。
    她还愿意仅为了这份情意,放弃现有的所有,她居然还等了自己十二年……
    景闻清的满心情意正挑动着凤凌的心,钻入至骨。凤凌咬了唇,轻哼一声,立即闭上了眼睛,整个身体都靠在了景闻清的怀中。
    “五姐姐!明日陪我入宫吧!”案上的烛火突然被一阵风吹过,歪了歪身子,差点就灭了。
    房门被打开,景辞云一愣,又忙转身退了出去。景辞云来得突然,瞬间打破了方才的旖旎春情。
    凤凌捂住了脸,又往景闻清的怀中狠劲缩去。
    第114章 下次可不行
    景辞云并未立即离开,只是在门口又说道:“五姐姐,你明日陪我入宫请旨吧?”
    景闻清低头看着怀中人:“明日再说,你先回去。”
    “不行,你要先答应我。”
    “行行行,我答应你。”景闻清有种想要将这个小祖宗丢出府去的心。
    “那我走了。”景辞云又欢欢喜喜离开。景闻清看向凤凌,起身道:“凌儿,你等会儿。”
    看着景闻清走了出去,凤凌又坐了一会儿,这才缓缓起身。
    景辞云有些坐不住,便在屋内走来走去的。见到景闻清突然走了进来,景辞云刚开口喊了声五姐姐。五姐姐抬手一击,将人打晕了。
    景闻清将她丢在了床上,被褥一盖,关门离去。
    景闻清回去后,凤凌都已经睡下了。她上前抱着人,低声道:“凌儿,我将她打晕了。”
    她的言外之意,凤凌听得清楚。只是她已经清醒了,遂也没了别的想法,佯装要睡了:“下次。”
    “下次?下次便是下次的事了。”景闻清虽并非纵欲无度之人,但是就这样结束,她觉得不够满足。于是扣住凤凌的肩,强行将人掰过。
    有些急促的呼吸声掠过耳畔时,凤凌只觉得左耳极痒,那股痒意甚至传至了骨头里,又落入心间。她有些不太习惯,遂下意识地朝一侧避开。
    见她躲避,景闻清轻蹙着眉。亲昵时,当是有些忌讳这般地躲避。
    景闻清腾出了左手,捏过凤凌的下巴,垂首吻了上去。她想,凤凌只能往自己的怀里躲。
    她垂首吮了吮那柔软的唇,随着景闻清手上的动作,凤凌的身体趋于酥软,微微张了唇。那舌便顺势而入,舌尖挑动着。滚烫的气息喂进了嘴里,凤凌抬起手抱住了她的脑袋。
    在那火热交融之下,屋内已被那交缠的呼吸声彻底掩盖。交颈之欢后,也是不知时辰。
    凤凌的呼吸还有些散乱,那红润的脸上尚有细汗。紧拥着的身体实则是十分黏腻的,景闻清又意犹未尽地亲了亲她的唇。
    “凌儿,没有何处不舒服吧?我虽然是第一次,但是我特地看过书了。”景闻清一本正经地问。
    凤凌翻了一个白眼:“做完了才知道问?”
    景闻清笑了笑:“过程上你没有任何反抗,我想应当是不错的。”
    凤凌捏住她的鼻子:“你为何要看这种书?不会是军中无趣,你实际上已与那阿寺姑娘相亲相和了吧?”凤凌说着,又捏起她的手。
    “还有你这手,领兵打仗,居然也不粗糙,平日里没少让阿寺姑娘帮你做养护吧?”
    景闻清的手修长有力,掌心有薄茧,虽是也有伤痕,但是对比起其他军中之人来说,要细嫩许多。
    “军中也并非无趣,每日习武,巡防,备战,还要处理整个北境的军务,其实很忙,根本无暇去看这些。”景闻清只一点点说出自己在北境的生活。
    “何况那书是与你成亲时,礼部女官给的。我在北境着实也无暇看这些,礼部给的,与民间那种欢合禁书不同,倒是也……还好。”
    凤凌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还好?你都那样对我了,还有何不同。”想起景闻清方才的似水柔情,凤凌的耳朵又不由自主的一红。
    “我是情不自禁,待你,我也无需忍着。至于这手,我瞧着他们的手,一个个的都有硬茧,摸起来不够细腻,还扎人。我怕你会嫌弃,会不舒服。故平日习武会带上手衣,只有在战场上时才会摘下。但确实也需要偶尔养护。阿寺心细,做得也挺好。”对于她的问话,景闻清会每一句都会细细回答。
    “我为何会觉得不舒服?你自己才会不舒服吧?”凤凌不明所以,那是她的手,又不是自己的。
    景闻清笑了笑,将手覆在凤凌的胸前,然后又轻轻揉了揉并低声道:“舒服嘛?”
    凤凌后知后觉,待她反应过来后,景闻清的手便从身前慢慢抚至后背,再缓缓往下。
    “从今后我的手皆由你帮我养护,可好?”景闻清将人压在身下,含笑问道。
    景闻清实际上是强势的,在与凤凌说开之后,便也不再那般的小心翼翼。
    凤凌并非是个扭捏的性子,至少在景闻清那般情深意切的表达心意之后,她也觉得,与其伤怀那些必然失去的东西,不如怜取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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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卯正刚过,景辞云抢了太阳的活计。她兴冲冲地跑到景闻清的房门前敲起了门并大喊道:“五姐姐,今日该陪我入宫了!五姐姐,你醒了没有?五姐姐,你快些起来啊。五姐姐……”
    景闻清很快醒来,她看了看怀中人,见凤凌好像也要醒了,遂立即捂住了她的双耳,凑近了说道:“你多睡会儿,这丫头像吃了一群麻雀似的,吵死了。今日便丢回皇家别院去。”
    凤凌半梦半醒,点点头。这情事比她赶路两天两夜还要累人,也不想去理会。
    前往皇宫的路上,本在闭目养神的景闻清缓缓睁眼看向自己的妹妹,见她正满心欢喜地望着车外。
    “十安?”
    她转过头来,笑着点头。景闻清望着她好一会儿,神色复杂。
    “对了,此前我去了一趟皇家别院。明虞并不在,下人们说已许久未见到人了。”
    “嗯……许是回天境司了。”景辞云的脸色微暗。
    弋阳过世后,明虞便一直在她的身边。她将明虞当作姐姐,许多事情也会告知她。
    可如今身份被指破,明虞定然不会如从前那般对自己关切。景辞云的心中,多少还有些难过。
    “她在寻你所言的黑袍人身份,也不知寻到没有?”景闻清无意问道。
    “待我成亲,便去天境司找她。”
    “也好。”
    车内很快安静下来,景闻清依旧闭目养神。景辞云却已不再望着车外,只时不时地捏着自己的手,有些紧张。
    她不知明虞在想什么,是否正在酝酿着,该如何杀了自己,完成母亲的遗命……
    辰初,齐公公喜不自胜:“陛下,五公主来了。”许是他也太过欣喜,声音都透着激动。
    景帝立即抬起手示意,齐公公上前将人扶起。刚刚坐起,门外便传来景闻清的声音。
    也不知是否太过遵循这礼仪,还是真心不想入殿,景闻清也只是站在门口,并未进去。
    景帝颤抖着手指向门口,齐公公便代替景帝喊了一声。景闻清的身影终于出现在景帝面前,未等二人行礼,景帝便忙指着床边的木凳说道:“小五儿,来,近前说话。”
    景闻清只是稍稍走近了些,并未坐下,就如她每每拒绝景帝的御辇一般。
    景辞云抬头打量了景帝,仅是半月,这本是一头乌发,如今已是全部花白,皱纹都多了许多,脸颊凹陷,憔悴不已。只是那双锐目,依旧如刃如鹰。
    看来景帝时时刻刻都将那有毒的兵符随身携带,这毒怕是已经深入心肺,无药可医了。
    但他害死了七哥,一切都是罪有应得。
    她戳了戳景闻清,示意让她来说。景闻清睨她一眼,拱手道:“今日来,是想向父皇要一道赐婚圣旨。”
    景帝一听,憔悴的神色也是忽地一亮:“五儿看上了谁尽管说,为父定会为你……”
    “不是我,是阿云。”景闻清打断了他的话。景帝的神色一变,终于看向了一旁的景辞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