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兰西对季茗穗说道:“我支持你。”
    通过她这段时间的观察,季茗穗明显是那种可以同时将很多件事情做好的人。
    从事科研并不会耽误季茗穗替她管理、经营家族企业的,毕竟她家又并不是什么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型集团,只是一家市级公司而已。
    “茗穗姐,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沈兰西努力博取着季茗穗的好感。
    季茗穗继续刺激宋钰,“兰西,你之前不是邀请我去你家的度假酒店玩吗?”
    “对啊。”沈兰西瞬间反应了过来,“你头晕不舒服,想歇几天,正好我家的度假酒店环境可好了,特别适合休养。”
    季茗穗微笑。
    沈兰西顺势邀请道:“茗穗姐,那我们一起去我家的度假酒店过周末吧。”
    “今天是周四。”
    她急忙安排,“我们今天出发,到了休息一个晚上,周五在酒店里泡温泉、做spa,周六我带你去周边的景点逛一逛,然后周日去我家吃大餐。”
    季茗穗点头。
    宋钰闻言,急得双手叉腰、在原地转了好几圈。
    她抿了一下嘴唇。
    没事。
    季茗穗和沈兰西去隔壁市玩的时候,只是住在同一间酒店而已,又不是睡在同一个房间、同一张床上。
    所以没事。
    没事的。
    沈兰西咬了一口包子,既然季茗穗都这么主动了,那她也得乘胜追击,“就算酒店是我家的,我也得提前预订房间。”
    她转了转眼睛,大着胆子问道:“茗穗姐,那我预订房间的时候,只预订一间大床房了?”
    季茗穗挑眉,“嗯。”
    话音刚落,季茗穗就听到卫生间传来了一阵巨大的“咔咔——”声。
    像是什么东西碎裂了。
    沈兰西吓了一跳,她站起身,向卫生间跑去,“钰姐,你没事吧?”
    季茗穗已经猜到卫生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她并没有着急,而是跟在沈兰西身后,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沈兰西打开卫生间的门,往里面看了一眼,“洗手台怎么碎了?”
    宋钰转头看向了沈兰西,以及站在沈兰西身后的季茗穗。
    刚才听到季茗穗答应了和沈兰西住同一个房间时,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完全失去了理智,竟然拿起马桶水箱上的盖子,将洗手台给砸了。
    她板着脸对季茗穗说道:“我不小心把洗手台给砸碎了。”
    “不小心?”沈兰西挠头。
    宋钰用水箱盖子砸洗手台的行为,用不小心来解释,实在是太牵强了,宋钰这明显就是故意砸的啊。
    宋钰的脸色极其难看,她扬起下巴,对季茗穗说道:“你放心,洗手台我会修的。”
    季茗穗环起胳膊,靠在了门框上。
    在她看来,被砸碎的不止洗手台,还有宋钰天真的幻想、有恃无恐的态度,以及宋钰对于自由的坚持。
    于是她微微挑了一下眉毛,冷声问宋钰,“你修得好吗?”
    第59章
    来的时候, 沈兰西将车停在了小区外的公共停车场。
    走出小区之后,沈兰西抬手指着一辆红色的跑车,对宋钰说道:“这辆。”
    她快走几步, 帮宋钰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宋钰垂头丧气的坐进了车里。
    沈兰西见宋钰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也没多问。
    成年人的世界里, 总是有各种各样的心酸和苦楚, 如果宋钰愿意倾诉, 她肯定会耐心聆听。
    要是宋钰不愿意跟她聊,那她绝对不会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而对宋钰刨根问底。
    “钰姐,你家住哪里?”沈兰西上了车。
    她将车开出了停车场。
    宋钰说道:“我不回家。”
    “你送我去建材城吧,我去挑一个洗手台。”
    沈兰西点头,“好。”
    她一边开车, 一边跟宋钰闲聊,“虽然是我主动邀请的茗穗姐,但我心里其实挺紧张的。”
    她之前谈的那几场恋爱, 她的那 些前女友,愿意跟她在一起, 都是图她的钱。
    她根本不需要给那些前女友提供情绪价值,每次出去玩都是那些前女友在做攻略、照顾她, 她只需要出钱就行。
    可是季茗穗不一样,季茗穗根本不图她的钱,所以这次短途旅行,她必须得牟足了劲,全程把季茗穗给哄的开开心心的,这样季茗穗才会同意跟她在一起。
    沈兰西问宋钰,“钰姐, 你跟茗穗姐认识的时间比较长,你知不知道茗穗姐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喜好?”
    宋钰,“……”那她可太知道了。
    不过她绝对不会将季茗穗的喜好告诉沈兰西的。
    她现在想做的,是拆散季茗穗和沈兰西,而不是给季茗穗和沈兰西做助攻。
    沈兰西举例,“比如有些女人欣赏穿旗袍的女人。”
    “有些女人喜欢会跳舞的女人。”
    她问宋钰,“茗穗姐有没有这类的特殊喜好?”
    宋钰忍不住撇嘴。
    沈兰西谈过那么多女朋友,怎么还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喜欢穿旗袍的和会跳舞的,算什么特殊?
    季茗穗的喜好,可比这两样特殊多了。
    而且是特殊一万倍的那种特殊!
    宋钰摇头说道:“我不知道。”
    撒完谎,她继续挑拨沈兰西和季茗穗之间的关系,“兰西,你可能是低估了季茗穗的偏执程度。”
    “你和季茗穗在一起之后,在季茗穗的掌控下,你甚至连今天穿什么颜色、什么款式的裤衩,都不能自己决定。”
    沈兰西思索了片刻,不解的问道:“这个很重要吗?”
    宋钰瞪大了眼睛,“这个当然重要了。”
    她反问沈兰西,“如果连这种基本的自由都没有了,那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一条裤衩而已,怎么就上升到自由的高度了。”沈兰西对宋钰说道:“等我和季茗穗在一起了,季茗穗喜欢什么款式的内衣,我就穿什么款式的内衣。”
    宋钰眉头紧锁。
    沈兰西以为宋钰跟她一样,也是个纯p。
    再加上是宋钰先开始聊内衣这种私密话题的,于是她言语间也大胆了一些,“这样我只要稍微勾引一下她,她就会兴奋的要死,然后到了床上,她肯定也会更卖力一点的。”
    她冲宋钰挑眉,“最后享受的还是我。”
    宋钰不解。
    到了床上,为什么是季茗穗更卖力一点呢?
    不应该是沈兰西卖力吗?
    而且沈兰西的话,让宋钰算明白了一笔账。
    她评价道:“兰西,我感觉你说的很有道理,反正最后享受的还是你。”
    再她看,因为裤衩自由这件事情跟季茗穗抗争了好几年。
    几年间,她一抗争,就会和季茗穗吵架。
    一吵架,她就会单方面决定和季茗穗冷战。
    一冷战,她为了惩罚季茗穗的独断,就会抱着枕头去客房、与季茗穗分床睡……
    宋钰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她馋季茗穗馋成那副狗样子,那她之前所谓的那些抗争,按照沈兰西的逻辑,最后吃亏的都是她。
    季茗穗有没有被冷到、罚到,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因此跟季茗穗少过了可多次的妻妻生活了。
    那几年,她简直亏大发了!
    停!
    现在的重点,不是季茗穗和沈兰西谁该卖力,也不是她到底吃了多少次亏,而是她绝对不能让季茗穗和沈兰西到床上去。
    宋钰不怀好心的对沈兰西说道:“两个人在一起谈恋爱,就是应该彼此尊重、互相迁就。”
    “不止我这么认为,应漫也这么认为。”
    她拉出应漫,试图用这种“2比1”的方式去说服沈兰西。
    “漫姐也这么认为?”沈兰西撇嘴,“呵。”
    宋钰疑惑。
    她不知道沈兰西为什么要“呵”应漫?
    “漫姐只是口嗨而已。”正好是红灯,沈兰西停下车,拿起手机,给宋钰放了一段录音。
    她开玩笑,“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漫姐的真实‘嘴脸’。”
    这段录音,是应漫和戴斯玥通话时,她为了以后整蛊应漫,特意录制的。
    ——“斯玥,我错了。”
    “我以后都听你的。”
    “从此刻开始,你的喜好,就是咱家最高标准、就是我今生的行动原则。”
    “你不喜欢我用右手刷牙?”
    “好。”
    “我现在、立刻、马上改成用左手刷牙。”
    “为了你,我愿意用左手刷一辈子牙!”
    听完录音的宋钰,“……啊?”
    绿灯亮了,沈兰西启动了汽车,“漫姐真的就是口嗨。”
    “你别看她成天说什么谈恋爱的时候,必须得和女朋友aa制,这样才公平、合理。”
    她再次撇嘴,“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