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怪物青绿色的尾巴尖微微勾起?,上?面那只属于心爱的人的手柔软又温暖,她轻轻地圈住那只手腕。
    戚柒瘦削白皙的腕骨上?戴着?的南红玛瑙手镯色泽浓艳如血,本该是热烈的颜色,在?她身上?却呈现出一种让人不?敢靠近的矜贵冷意。
    就像她这个人一样矛盾。
    她偏爱红的纯粹艳丽的玛瑙,在?玛瑙的种类中被?称为?南红。
    人们对玛瑙的印象也大都是街边便宜花哨的玛瑙小饰品,打磨成一颗颗珠子后串联起?来的手串,看起?来普普通通,尽管在?阳光下能折射出温暖的光,却很难与那些?璀璨昂贵的珠宝摆在?一起?。
    但像是戚柒喜欢的这种颜色和品相的玛瑙却因稀有昂贵的让人无法想象,更?别?说是打造一整只手镯。
    沉鹿的眼神落到那只漂亮的像是艺术品的手腕上?,连昂贵的南红在?她身上?都只能沦为?黯淡的陪衬。
    她的尾巴尖随着?她的心意慢慢收紧,先是碰到了冰凉的镯身,接着?是人类温热柔软的手指,或许是因为?不?解那手指缓慢蜷缩又伸开,指尖微微用力触碰到她,不?经意间?划过她的蛇鳞。
    这种类似于挣扎的奇妙感觉,让沉鹿想起?了小时候捕捉到的蝴蝶在?掌心惊慌失措地翕动?着?脆弱的翅膀,这种完全掌控占据某个人的感觉,不?断刺激着?她的神经末梢。
    微妙的让人上?瘾。
    “沉鹿?”
    她沉默了太长时间?,让等待着?她回答的少女?有些?疑惑地叫了她的名字。
    “唔,为?什么?”沉鹿的尾巴不?自觉蜷缩了一下,又被?戚柒捉住强行拉开,“柒柒喜欢的话不?就好了吗?”
    不?管是外表还是内里?,只要这个人喜欢的话,他人的看法,自己的想法......根本无所谓。
    在?她的请求下,沉鹿终于换了普通的称呼。
    戚柒定定看着?她,似乎有些无法理解。
    不能理解也没关系。
    毕竟她已经是一个怪物了。
    沉鹿的声音到后来居然有些?发颤,连她自己都不?确定是因为?喜悦还是......兴奋。
    “而且,柒柒更?喜欢现在?的我,对吧?”
    戚柒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点点头。
    “那就没问题了。”
    戚柒很慌,感觉原本只是普通孤僻阴郁的特待生好像不?知不?觉就被?她逼成了心理变态。
    “可是我以前还欺负过你......”她试图把对话引回正常轨道。
    “主人,你做的那些?事?根本不?能叫做欺负。”
    被?她暗自怀疑是忍耐太久崩坏成心理变态的特待生脸上?终于不?再是嘴角勾着?的温柔却带着?几分神经质令人心里?发毛的诡异笑容,还有眼底藏得不?是很好的兴奋,而是变成一种无奈又宠溺的神色。
    戚柒对她做的最出格的事?也就是最初她们相遇的时候,把因为?误解而充满防备,浑身竖起?尖刺不?肯乖乖洗澡的她直接拉到浴室,用淋浴喷头冲洗干净了。
    之后也都是些?小孩子过家家似的幼稚又温吞的招数。
    说要玩飞盘,让她扮演狗的角色,就在?她以为?自己今天会被?累晕过去的时候,在?玩了几趟之后戚柒就叫停了,理由是嫌弃她跑的太慢,让她坐下来在?一边喝茶吃饼干,看着?她和被?佣人送过来的德牧玩,美其名曰折磨只能看不?能玩的她的精神。
    然后要在?她身上?写毛笔字,本以为?这次是真正的折磨,要在?她身上?写侮辱的词汇,结果等到结束之后她对着?镜子看到戚柒写的字是“精忠报国”。
    之后是让她为?她念小说、让她当人肉坐垫、命令她为?她洗脚,戚柒似乎以为?这样就是折辱。
    虽然表现出一副傲慢刻薄的样子,让她以后都负责打扫房间?的卫生,但又借着?这个名头把这间?休息室的钥匙送给她,让她可以在?任何时候使用里?面的任何东西。
    时不?时送给她装着?很多衣服的箱子,嘴上?说她这种人也只配穿她的旧衣服,但在?她打开之后看到的都是些?没拆包装的崭新?衣服,穿上?也正好是她的尺码。虽然很感动?,但其实那个时候的沉鹿心里?某个角落也有些?失落,如果给她的是戚柒穿过的衣服或许还更?好。
    每天还会给她准备丰富的三餐,盯着?她吃饭;还、还会抱着?她,说喜欢她的身体......
    “你是说,你觉得我做的那些?事?根本算不?上?欺负?”
    沉鹿点头。
    戚柒震惊地瞪大眼睛,身体因为?这个过于冲击性的真相失去了支撑,无力地靠在?身旁盘踞的冰凉蛇尾墙上?,引来这道“墙壁”一阵细微的颤栗和身后怪物类似于呻.吟的暧昧声音,然而她现在?已?经顾不?上?任何事?了。
    难道她一直以来做的事?在?沉鹿看来都是些?毫无杀伤力的小打小闹吗?难道她做的一切都只是无用功?
    在?她为?了自己想出好的欺负人的想法而沾沾自喜,幻想着?小怪物因为?痛苦而悲痛欲绝的表情?时,实际上?都只是毫无力度的软弱手段。
    “......我知道的,柒柒很温柔。”
    恋恋不?舍地回忆完,沉鹿笃定地说出了最后的结论。
    这样的话,我难道不?就只是一个内心善良却因为?高傲的尊严说不?出口,心口不?一的别?扭大小姐了吗?
    戚柒此刻的心情?五谷杂粮,那很好吃了......
    不?,她的意思是五味杂陈,不?仅如此,还有一种难言的悲愤和好像做了什么错事?的悔恨不?安。
    自己的人设好像出现了大问题。
    现在?再修正还来得?* 及吗?
    更?可悲的是,好像来不?及了。
    -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让戚柒从痛苦的回忆中抽离出来。
    “亲爱的!”打开门后第一时间?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大束雪白的栀子花,好闻的香气在?她过来开门的短短十几秒内就已?经充盈整个楼道,而比盛放的栀子更?漂亮的少女?在?几秒后从花束露出脸,笑容灿烂纯粹,桃花眼亮晶晶的,映出戚柒略显冷淡的脸,“我专门去买的,喜欢吗?”
    戚柒接过那束被?强行塞进怀里?的雪白花束,在?白栀不?停地追问下不?得不?连声夸赞。
    “你不?想要?”
    白栀看到她的反应微微眯起?眼,明明笑容丝毫没有变化,身上?的气压却肉眼可见地变低。
    “不?是......算了,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戚柒叹了口气,捏住白栀的脸颊,把人捏成一只鼓鼓的河豚。
    白栀盯着?她看了半天,似乎在?确认她是不?是只是敷衍,最后勉强说了声“好吧”。
    进门之后更?是一直黏糊糊地贴着?她走,十分妨碍行走。
    “请你独立行走。”
    “不?要,我们好久都没见面了。”
    拖着?这个大型垃圾费力把花插进花瓶里?,戚柒不?爽地捏了捏白栀腰间?的软肉,“前两天不?是在?学校里?见过面吗?”
    “可是人太多了,我们都没好好说几句话。”
    白栀一想到这里?就不?开心,因为?答应了戚柒不?能暴露两人之间?的交往关系,所以平时在?学校也不?能做出亲密的举动?。
    两个人就这样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走到沙发上?。
    “你好好坐着?。”因为?体力废所以打算坐下来歇口气的戚柒看着?像是没骨头一样低着?头贴在?自己颈窝上?的少女?,有些?无奈地说道。
    “好好坐着??”白栀听到这话挑了挑眉,终于肯放过戚柒,直起?身来,“好啊,我会好好坐的。”
    然后,她就端庄地坐在?了戚柒身上?。
    “你不?要装傻,我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算了。”
    戚柒很想潇洒地把人从自己身上?甩下去,但是一想到之后自己要说的事?情?,就忍不?住叹了口气,反正也是最后一次了,就纵容她一点也没什么。
    “好了,我约你是想说一件事?。”
    白栀抱着?她不?肯撒手,语气有些?失望,“是吗?我还以为?是想找我来满足你的欲望......”
    戚柒斜昵她一眼,“别?把人说的像是禽兽一样。”
    “嗯,就这样说吧,我需要补充能量。”
    戚柒一把抱起?赖着?她不?肯起?来的少女?,好在?餐厅离沙发不?算特别?远,在?她即将累趴下之前把人稳稳放下,然后去关了灯。
    白栀这才?发现,长桌上?有漂亮的烛台,在?灯光暗下的瞬间?,蜡烛烛火的暖色光晕逐渐蔓延,占据了整个空间?。
    精致富有食欲的装盘,食物在?盘中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不?行,要先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