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柒在发现自己在劫难逃后下意识想要站起来逃跑,然而?逃跑大?计还没开始就已?经宣告破产,因为她的腿已?经完全?被那条有力的青绿蛇尾束缚住动弹不得,刚想站起来,那条一直以来安静潜伏着的尾巴猛然一用力收紧,她就踉踉跄跄坐了回去。
    邪神趁机坐在她的大?腿上,以一种不像是?她的力道轻柔地抚摸戚柒的脸,脸上的笑容越发嚣张恣意:“区区人类,你居然妄想从我手中逃跑?”
    “你刚刚还说我已?经不是?人类了。”戚柒面无表情地说道。
    她的表情只持续了几?秒就收敛起来,只是?眼神里没了光。
    邪神被她这么一反驳,瞬间恼羞成怒亮出了獠牙,气氛从刚才的温情脉脉立刻变成了戚柒司空见惯的威胁:“快点!不然我就去杀了那个人类!”
    少女与她对?视许久,终于叹了口气。
    那双属于人类的腿逐渐转化成鳞片乌黑泛红的蛇尾,尾巴尖轻轻翘起来,搭在了邪神的尾巴上。
    邪神满意地舔了她一口表示赞赏。
    “乖仆人。”
    这算是?什么?天道有轮回吗?
    戚柒托着邪神尖尖的下颌,那张美到妖异艳丽的脸上是?不明所以中透着隐隐期待的表情。
    她亲吻上去。
    原本人类的舌头也变成了蛇信,与邪神大?人的纠缠在一起,察觉到邪神在最初的怔愣后急切热烈的横冲直撞,她耐心地引导教学。
    邪神刚开始还有些僵硬不知所措的身体也逐渐软化,只是?手还在用力抓着她的肩。
    向来不吝于展现自己的欲望,她就像是?一切欲望和邪恶的集合体,居高临下的傲慢,和沉鹿简直是?截然不同?的正反面。
    沉鹿沉闷阴郁,小小年纪就比不少大?人都要成熟,从来不表露出喜恶,乖巧懂事到让人心疼,所有情感内敛到让人误以为她是?个内部空空如也的无心木偶人;邪神则是?张扬肆意,杀戮无度,恨不得把恶写在脸上,喜怒无常,但又喜欢看?动画片爱吃零食,有着幼稚孩子气的一面,像是?一幅极端浓墨重彩,色彩绚烂到足以刺痛视网膜的油画。
    怎么会有这么极端的两个人,甚至还在偶然之下用着同?一具身体?
    想到这里,戚柒感觉自己好像抓到了什么,但邪神因为不自觉的急迫咬破了她的嘴角,突如其?来的疼痛打断了她的思?绪。
    那根刚刚还像得了甜头的小狗一样纠缠她的舌头却在咬了这下之后突然一僵,然后就不动了。
    戚柒有些奇怪地睁开眼,对?上了邪神一只变成黑色的眼睛蓦然睁大?。
    那只眼睛里的情绪异常复杂浓烈,让戚柒一时间愣在原地,那些纠缠不休的情绪全?部凝聚成一滴透明的眼泪从她眼角飞快滑落。
    戚柒忍不住眨了下眼睛。
    然而?等她再睁开眼,眼前的那双眼睛尽管已?经眯起来,但依然能看?出是?一双有些迷蒙的青绿蛇瞳,并没有刚才她看?到的那只属于沉鹿的人类黑眸。
    “你在发什么呆?继续。”
    邪神沉溺于体内持续攀升的空虚,没看?出她神态有异,只是?不满她的停顿,又咬了她一口,口齿不清地含糊催促道。
    戚柒却是?伸手摸了摸她泛着红的狭长眼角。
    眼珠是?湿润的,笼着一层雾蒙蒙的水光,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但是?眼角没有潮湿。
    似乎只是?她一闪而?逝的幻觉。
    奇怪。
    如果是?幻觉......那自己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出现这种幻觉?
    也许,自己其?实对?沉鹿一直以来都是?有着愧疚的。
    戚柒终于察觉到这一点。
    因为在最后一次那个堪称古怪的吻中被对?方?口中渡过来的那颗神秘珠子,她有六七成的把握自己能活下来,而?原本应该是?怪物拥有强悍恢复能力的沉鹿却因为区区坠楼就死?亡,就是?因为它。
    所以她那天晚上才会对?用沉鹿的身体出现的邪神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
    虽然最后发现那并不是?沉鹿。
    所以那个时候她才会把这番不知从何而?起的怒气发泄在了邪神身上,虽然最后打了一架谁也没能伤的了谁。
    但是?她不是?什么好人,做不到夺回这具身体让沉鹿好好沉睡,就连沉鹿为什么会突然想要跳楼她到现在都不知道,甚至还因为邪神的威胁扔掉了节操和她做了这种事。
    戚柒在邪神神色不善且缺乏耐心的催促声中暂停大?脑活跃的运作,决定什么都不想了。
    冰凉坚硬的蛇鳞挡住了去路,她耐心地反复拨弄,温柔的摩挲试探让那处鳞片松动。
    不知道算不算一种优势,变成这副模样后,从人类的舌头变成细细长长却意外灵活而?有力的蛇信增加了前方?可探索的区域。
    明明蛇是?冰冷的冷血动物,内部却和人类和其?他动物是?一样的热度,甚至会更热,这究竟是?因为什么呢?
    戚柒脑海中出现了类似实验报告一样的内容。
    邪神大?人从来不会掩饰自己的欲望,对?于快感的反馈也是?十分诚实的,就算这里是?用了最好的隔音材料的游戏房,但邪神大?人发出的声音总让戚柒疑心会不会被外面的人听到。
    邪神丝毫没觉得羞耻,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触摸自己的动作,漂亮的尾巴尖代替了那指节分明的手指,说不清的奇异感觉闪电般瞬间击中了她。
    她能感觉到自己一向低于人类温度的体温正在逐渐攀升。
    真实体验到了那种感觉她才发现,那是?比吃饱后获得的饱腹感更激烈极端的强烈满足感。
    很舒服,比她想象中还要舒服的多。
    一个仆人,怎么会能让她这么舒服?
    邪神满足地喟叹一声,尾巴尖不自知地圈住了自家仆人细细柔韧的腰,摆出一个充满占有欲的姿势。
    “你做的很好,我就暂时先不杀那个人类了,但是?你要和她马上分手。”
    戚柒听到这话总算松了口气,嘴上应着,浑身松懈下来,向后捋了一把被汗湿后贴在眉眼上的前额黑发,这下昳丽的五官完整暴露出来。
    细长的蛇信子晃晃悠悠地贴上来,舔舐着她从额角沿着下颌线流下,又停留在因为仰着头而?绷紧的脖颈上的汗珠。
    冷白如玉的脖颈上,此?刻因为用力而?能清晰看?到隐藏于皮肤下的青紫色静脉血管,宛如细瓷长颈花瓶上精心绘制的纹路,血液在里面不断流淌,只是?看?着就满是?生命的张力。
    邪神紧盯着那处,蛇信沿着静脉反复摩挲,在戚柒以为自己这次在劫难逃的时候却也迟迟没有咬下去。
    戚柒也没有傻到在这个时候问一句“怎么不来一口”,只是?任她继续把自己当?成糖果一样仔仔细细舔着。
    从这天之后,邪神最喜欢的节目除了背着小包整天冒险的开朗小海星之外,又多了一个关于蛇类繁衍(雌性?)的科普节目。
    这个时候,戚柒会安静如鸡地躲起来,然后在几?分钟后就被一条灵活的蛇尾圈住毫不留情地拎走进行每日□□。
    不管是?逃到哪里,次次如此?。
    而?另一边,白栀从戚家离开后,却接到了白家老宅那边的电话,要求她立刻回去一趟。
    白家除了主家一脉,其?他分支一般情况下除了节日聚会以外的日子是?不会来老宅的,也就是?所谓的老派世?家的传统。而?白栀这个虽然是?主家一脉,但只是?个外面红灯区的女人怀着小心思?生出来的私生女,一般也不被允许进入主家,平时也都是?在租的公寓住。
    在这种平平无奇的日子突然让她去老宅,怎么想都不像是?好事。
    饶是?去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到了老宅在从庭院去主宅的路上看?到一群或是?幸灾乐祸或是?厌恶鄙夷的白家人,白栀还是?生出了最坏的预感。
    而?这预感很快就变成了现实。
    一个之前因为家族派系斗争和资源分配和她结过仇的堂姐仿佛是?在刻意等着她,看?到她走过来就笑的一脸不怀好意,丝毫没有隐藏恶意的想法。
    “没想到啊,我正愁抓不到你的把柄,你居然就自己把这么大?的把柄送上来了。”
    白栀微笑着看?着她点点头,脚步未停,敷衍的意味不言而?喻。
    堂姐看?她那副丝毫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态度,心里那把火顿时就按捺不住,表情逐渐扭曲,刚要发火突然想到什么,脸上突然恢复了令人不安的平静表情。
    “哼,反正就算我不落井下石,你这次也死?定了。”
    看?着她那副平静到诡异的态度,笃定的口吻,仿佛无一不在诉说她对?于白栀这次必定会再也无法翻身的确信。
    这副态度让白栀内心那不祥的预感越发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