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孟元宝继续赌,赌到倾家荡产那种,明白了吗?”
    乔三口鼻淌血,赶紧点头,“我这就找人做了他!”
    啪——
    孟初一巴掌用力,扇得乔三侧过头,“我说了,让他继续赌,听不懂人话?”
    “懂,懂了!”
    冤有头债有主,孟元宝这个黑心肠,早就该得点报应。
    解决完乔三,孟初一带着十五又去了百花楼。
    此时正是晌午,烈日当空,整条烟柳巷只有树上的知了还醒着。
    孟初一刚一露面,那门口的龟奴一路小跑进楼里。
    老鸨还未梳洗打扮,一脸倦容,正在喝茶醒精神,就忙不迭下楼。
    “小娘子这是……”
    她没看到那头巨大的豪彘,见她身后跟着那日带来的恩客。
    “我要找青花。”
    老鸨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些,挤出笑容来,“她昨日忙的很,今早才歇下……”
    “你这百花楼还想不想要了?我就是拆了你的楼,旁人都怀疑不到我头上。”
    老鸨大惊失色,“我带你去,哎呀,有话好好说……”
    “我好好跟你说不听,非得点点你?”
    老鸨有些尴尬,气极了青花搞的乱遭事儿,要不是她风头劲,早就将她赶出去。
    还在睡梦中的青花,被扯着头发拽出了被窝,狠狠摔在了地上。
    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一味呼喊。
    “杀人了!救命啊!”
    孟初一松开手,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还没杀呢,我问你,是谁让你下的药?”
    青花浑身一哆嗦,看见了站在一边的那个冷面恩客,还有坐在椅子上的小娘子。
    昨日妈妈便说了那小娘子带着一头豪彘差点就将百花楼夷为平地,她有些瑟缩离她远了些。
    “我,我不知道……”
    孟初一狞笑,“不知道?好好好,那就先从你这间屋子拆!”
    青花急了,百花楼再是不好,也比其他楼里强百倍,她就快攒够赎身的银钱,万万不能功亏一篑。
    “别!我说!”
    孟初一又坐回凳子上,随手抓起桌上的瓜子,刚想吃,又放下。
    这种贪吃栽跟头的事儿,她可不能再来一次。
    地上的青花拢了拢身上的薄纱,“是孟元宝,他许诺事成之后,给我十两银子……”
    这个答案孟初一毫不意外。
    “他倒是大方,我看他全身上下有十文钱都算他厉害。”
    青花转身从自己的枕头下摸出一个银镯子来,“这是定钱。”
    孟初一点点头,并没有接的意思,青花只好攥在手心里。
    “他经常来吗?”
    “之前经常来,许久都没来了,估计过几日便会过来。”
    “下回让他将家里的地契偷出来,不管你用什么法子。”
    孟初一的表情有些认真,当然带着威胁。
    青花点点头,“然后呢?”
    孟初一伸了个懒腰,“把这事办好,要不然,有你好看!”
    离了百花楼,孟初一就得继续去盯梢,孟十五本想跟着,被她赶回去。
    “这回记住了吗?谁的话也不要听!”
    孟十五点点头。
    孟初一摇摇晃晃往那城南走去,隔了一日,也不知道有没有错过陆清河什么线索。
    再次回到那处破屋,孟初一这回索性爬上树,既晒不到,还能躺着歇息。
    陆清河还如往日那般坐在家中读书,孟初一看得直打哈欠,又坐到深夜,熄灯许久,还是一无所获。
    也许,是那富家千金想错了。
    她决定再跟两日,还是这般就只能进府禀报了。
    摸黑回到了粗茶铺子,吴秀秀还坐在窗下绣衣裳,孟初一有点对不住。
    “不用管我,下回让十五等我便是。”
    吴秀秀抬头笑到,“总是睡不着的,等绣好这件,就该给你们仨制衣裳,你去布庄挑点好布,现在日子好了,也不用太过省着了。”
    “嗐,能穿就成。”孟初一从没花心思在穿着上,她倒是觉得男子的衣裤最为方便舒适,“给我做两套男装,穿着舒坦。”
    “你一个女子也不想着打扮打扮自己,对了,沈公子这两日时不时过来,只是你一天都在外面跑,总是碰不到面。”
    孟初一将门板装好,将门闩插好,转过身,“他来便来吧,正好遇不到。”
    吴秀秀叹口气,“沈公子的家世自然不用说,仪表堂堂,脾气禀性也极好,就这样的男子,就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胖婶儿,我真不想嫁人,就这么守着铺子,那日子过得多舒坦,何苦去伺候别个?”孟初一被念叨的昏昏欲睡,虽然知道吴秀秀也是为了她好。
    吴秀秀也不再提,只端着烛台往楼上去,“女人总是要嫁人的,只是错过了他,还能出现比他更好的人?”
    “那可说不准,万一哪个皇亲国戚哭着喊着要娶我呢~”
    孟初一往后院走,直直撞进孟十五的怀里。
    “呆子!吓了我一跳!你不睡跑出来溜达什么?”
    孟初一捂着脑袋,仰头看他。
    黑暗中的孟十五,双眸微亮,呲着一口大白牙,“等你。”
    孟初一扯着他就心虚的快步走,怕吴秀秀听到二人的谈话,“等什么等,你就先睡了便是。”
    “睡不着。”
    孟十五倒是挺实在,把心里话一股脑说出来。
    他离了初一是真的睡不着。
    “你就不能改改?我都说了,咱俩男女有别,会让人误会。”她推着他往三九屋里赶。
    孟十五像是一尊铁塔,纹丝不动。
    “早知那日便不去救你,你就呆在百花楼里当龟奴!”孟初一气得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结果是脚趾头火辣辣的疼。
    孟十五终究是睡在了孟初一的炕上。
    两人刚开始还楚河汉界,等初一睡着了,他才悄悄挪过来,将她搂进怀里。
    孟初一本来穿得严实,结果睡着睡着,自己就把那衣裳脱了,只穿着那件水红色的肚兜儿。
    孟十五喉结滚了一下,凑近她的脸庞,盯着她的红唇,小腹便升腾起一股热气来。
    他觉得自己好像也生了病,跟初一那日的病一样。
    孟初一睡得迷迷糊糊,却被孟十五摇醒。
    “干嘛?”她的语气不耐,直接转过身去。
    “病了,帮我。”
    身后的躯体变得炙热,孟十五的身子紧紧贴着她的身体,喷吐的热气洒在她的后颈上。
    孟初一困得不行,嘟囔,“生哪门子病,睡觉!”
    蹲了一天的树枝,也是极累人的。
    孟十五难以疏解,只好将她扳过身子,双唇急切地贴在她的颈子上,“难受,初一。”
    孟初一想要推开她,却被一下堵住了嘴,她瞪大双眼,气喘吁吁。
    好不容易挣脱开,像是落在岸边濒死的鱼儿。
    “你,你干嘛~”
    孟十五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让她感受着自己震耳欲聋的剧烈心跳。
    “难受,帮我。”
    他不知这是什么游戏,怎个玩过一次,就像是病了,每晚都要发作似的。
    孟初一视线下移,落在一处,面红耳赤。
    “色胚!”
    第73章
    神清气爽的色胚正在劈柴, 孟初一走出厢房,看见他就想一脚踹飞。
    这坏十五竟然敢威胁她。
    本想让他淋深井水了事,他竟然说若是不帮, 就去找郎中看病。
    孟初一羞愤不已, 只好两眼一闭,伸出双手, 帮他治病。
    两个小手臂酸胀不说,她闭着眼听他粗重的呼吸,也跟着有了感觉。
    只是她打死都不会承认罢了。
    折腾了半夜, 孟十五这才消停下来, 孟初一却是睡不着了, 她趴在他的胸口上,胡思乱想个不停。
    等王三郎家后院的公鸡都叫了,这才睡着。
    她自动忽视他赤城的目光,直接去了前院的铺子。
    刚坐进柜台里头, 孟十五就已把饭菜端到眼前。
    糙米饭还冒着热气, 吴秀秀炒的冬瓜肉糜看着很是清爽可口。
    孟初一呼噜呼噜吃饭,吴秀秀则在前厅忙活,专注干饭的她压根没注意店里那道月白色身影。
    沈扶苏多日未见孟初一, 看见她走进来, 都差点忘了呼吸。
    可她专心吃饭,压根没向自己这里瞧一眼,又觉失落。
    吴秀秀清咳了两声,孟初一呆呆抬头, “胖婶儿你生病了?”
    “你吃过饭在店里呆一会儿,帮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