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幅极美的画面,皎洁的月亮被镀上一层旖旎的粉色,清辉不再,半藏半露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给予薛安甯极大的视觉冲击。
    她从柔软中抬眸,鼻尖轻轻蹭过,小声:“郁燃,我帮你量了量。是不是……”
    “薛安甯,不要说。”
    郁燃脸一热,不准她说。
    她轻轻喘着气,抱薛安甯的手下意识用力。
    薛安甯的后脑被她按了按。
    便干脆,顺势下去。
    再次含住。
    好热啊。
    房间里开了空调,但还是很热。
    是难捱的燥热,由内而外从心底长出。
    她们的进程十分缓慢。
    对于郁燃来说,每一秒钟都煎熬。
    她竟然不知道薛安甯是如此优秀好学,在对于第一次就要拿满分这件事上,薛安甯异常执着和有耐心。
    挂在郁燃脖子上的那颗小水滴,一路下落。
    落到半空。
    然后被从水面跃出的一尾金色小鱼接住。
    这也叫如鱼得水。
    这是鱼,那也是鱼。
    这是水,那也是水。
    薛安甯的颌关节微微耸动。
    借着微弱的光线,可以看见她每次抬头的瞬间,鼻尖都沾染晶莹的水光。
    郁燃最开始是抓着薛安甯的肩膀,然后变成握住她的耳朵。
    薛安甯听见郁燃叫自己名字:“薛安甯……”
    一开始,她还会紧张,停下来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郁燃脸红得滴血,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摇头。
    多来几次,薛安甯自己领会了。
    这不是不舒服。
    郁燃喊她名字,只是因为想喊。
    只是因为情绪到了汹涌的时刻,想要叫她,想要抓住些什么。
    “郁燃,”薛安甯眨着一双湿-漉漉的水眸看她,“我还是想听你叫我宝贝。”
    她承认,这种状态下的郁燃叫她宝贝,会让人觉得更加色-气。
    而非在上面的时候。
    浴满清辉浑身傲骨的月亮啊,我要你为我下凡,为我沦陷,薛安甯心中的贪婪与阴暗被无限放大。
    郁燃沉默片刻,轻轻咬唇,低低一声:“宝贝。”
    话落,她轻抬细腕。
    将薛安甯的脑袋重新按下去。
    “快一点。”
    她已经忍耐太久。
    汹涌的情-潮,全都积累在一个临界点上,只等爆发。
    这是场持久的余韵。
    郁燃在薛安甯的怀里轻轻颤着,女孩倾身上来吻她,亲吻她的发丝、耳朵、脸颊、下巴,任何用以倾注爱意的地方,眸子里是炙热的爱与占有。
    缓了好一会儿,郁燃嫌弃她,别开脸:“脏。”
    她有洁癖。
    薛安甯忍不住笑,下巴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你怎么连你自己都嫌弃?”
    “擦掉。”
    郁燃没力气和薛安甯辩,直接命令。
    她听起来有些累,说话也是一个字两个字往外蹦。
    因为即便到现在,都感觉神经仍然在跳。
    薛安甯起身去拿湿巾。
    稍稍清理一番,薛安甯下床去了一趟厕所。
    回来时郁燃已经钻进被子里,她侧着身子半边脸埋进枕头,在看手机。
    薛安甯从后方贴过去,丝丝凉凉的小臂揽过她细腰,在耳畔边轻声询问:“怎么样?”
    郁燃放下手机,转过来看她:“什么怎么样?”
    “给我打分。”
    薛安甯认真地看着她。
    郁燃有些愣住,她没想过这种事情还要打分,迟疑了会儿:“那九十九,扣你一分,免得你太骄傲。”
    也就是说,还有进步的空间。
    薛安甯是这么理解这句话的。
    搭在郁燃腰侧的手又开始蠢蠢欲动。
    见过鲜花绽放时最美的那一秒,就想永远拥有,有点食髓知味。
    郁燃发现了,睁眼,按住她:“别闹。”
    “休息一会儿,我有点累。”
    长发搭在肩后随意散着,光线柔软,此刻看上去已经全然褪去平日里的淡冷和疏离,反而多添了几分风情与柔软。
    薛安甯怔怔地望着她,眼中是满得快要溢出的喜欢与爱恋。
    都说,祛魅最好的方式就是得到,但这句话对于薛安甯来说,并不适用。
    她得到了,然后呢?
    更喜欢了。
    “郁燃,”薛安甯开口,轻声唤她,“这是我收到过,最好、最贵的生日礼物。”
    薛安甯觉得自己必须要说点什么,才能对得起郁燃这份毫无保留的爱,尽管她并不知道,这个年纪的承诺分量太轻。
    “我再也不会拥有比这更好,更完美的礼物了。”
    郁燃听着她的话,唇角微扬:“那怎么办呢?”她说,“你以后还有那么多个生日要过。”
    明知故问。
    尽管,薛安甯说的就是她此刻最想要听见的话。
    “你陪着我。”
    “以后每一个生日你都陪着我好不好?”
    有人又撒娇了。
    薛安甯将脸埋进她的脖子里,手臂圈紧,恨不得就这么和郁燃一直贴在一起。
    尤其两人刚刚发生过关系,爱意到达最浓的高度,她恨不得将面前这个人融入骨髓血液。
    终于明白,电视剧里那些人为什么爱得死去活来了。
    原来,不是演的啊。
    郁燃的回答也很郁燃,她低眉敛目,亲亲薛安甯的眉毛:“好。”
    她只说了一个轻轻的“好”字,但薛安甯知道,那不是敷衍。
    两人抱在一起黏腻了会儿。
    薛安甯估算着时间,觉得差不多,勾勾下巴再次朝人索吻。
    喜欢郁燃亲她。
    郁燃这个人带给人最大的反差,就是亲热的时候,会克制地温柔,但又不经意流露出想要占有的本能强势。
    与她表面看起来的淡冷,天差地别。
    薛安甯好喜欢。
    呼吸又开始乱了,干燥的地方也重新变得一塌糊涂。
    薛安甯近距离凝着她,眼神里藏着钩子,声音低低的:“但我们还有指套没有用。”
    她在蛊惑郁燃和她一起沉沦、一起放纵。
    “用一个吧?”
    “起码用一个。”
    郁燃没说话。
    但薛安甯看见她的眼神,她也想。
    塑料片轻轻撕开的动静。
    薛安甯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热,拨弄的同时,一边咬着郁燃的脖子,轻声喊她:“郁燃。”
    “再过几分钟我的生日就结束了,你还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吗?”
    刚刚她看了一眼时间,23:55分。
    手背轻轻搭在眼眸,郁燃只觉得落下来的光线都在晃,她匀不出多余的力气去思考,摇了摇头:“爱我。”
    声音都在颤。
    她重复一遍,气息不匀:“爱我,薛安甯。”
    可是,什么才叫爱呢?
    脱口而出的爱意,是否太轻。
    话落的下一秒。
    郁燃微微弓起脊背,用力抱紧面前的人。
    似呜咽一声。
    薛安甯轻送细腕,心热热的,耳朵也热热的,她温声细语地告诉:“学姐,我正在。”
    【作者有话说】
    过年这几天咱们的目标放到不断更,太忙了,过完年初二再看看吧[躺平]
    第45章 同一片猎场
    同一片猎场
    或许,她才是那个被盯上的猎物。
    窗帘的遮光性很好, 拉紧以后便不透一丝光亮,叫人分不清楚黑夜与白昼。
    薛安甯食言了。
    昨晚指套不止用一个。
    郁燃睡得很沉,到午后一点, 在迷迷糊糊中被电话铃声吵醒。
    彼时, 薛安甯正安静地靠在床头看手机。
    她眯着惺忪睡眼伸出裸-露的小臂在枕头旁边摸索了好一会儿,最后有双手, 将不知道掉到哪儿的手机递到她手里。
    “谢谢。”
    郁燃礼貌得很本能,微哑的嗓音。
    昨晚用嗓过度。
    “不客气。”薛安甯凑过去亲亲她脸颊。
    郁燃仍是那个姿势,懒懒的视线扫过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没有立即接起,反而因为实在太困闭着眼睛又眯了好一会儿。
    直到薛安甯的声音在旁响起:“黄遐学姐的电话,你不接吗?”
    郁燃声音低低的:“我困……”
    不知道为什么, 薛安甯听出来她声音里带一些不明显的起床气, 还有点点委屈。
    郁燃啊, 委屈, 困出来的。
    薛安甯想起自己昨晚胡作非为, 确实有些过头了。
    但不等她过去哄, 郁燃已经撑着枕头从床上坐起,靠在床头。
    她接起黄遐的视频电话。
    对面,是一张完全不挑角度随意放置的脸, 郁燃问她怎么了。
    黄遐才要问她怎么了:“哇, 你这声音, 昨晚喝酒了啊?怎么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