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燃来不及说话,对面吐槽接二连三:“你那儿怎么那么黑啊,不是说去南湾玩吗?到底是去南湾还是去南美了?”
    黑吗?
    郁燃扫一眼房间里的光线, 确实是有些暗, 这会儿她才看见手机右上角的时间, 原来已经下午一点。
    那她这觉睡了挺久。
    薛安甯听着她们讲电话,这会儿时间已经走到阳台的玻璃门前,将窗帘一点点拉开。
    午后的阳光瞬间铺满脚下的地砖,闪闪发亮,屋子一下就变得亮堂起来。
    郁燃这才懒洋洋地回答:“刚睡醒,没开灯。给我打视频是有事吗?”
    薛安甯又走回来,从床的另一侧悄悄爬上来。
    郁燃余光瞥见,很自然地将另只手伸过去。
    被薛安甯牵住,十指交叉,细细摩挲。
    沉睡的身体仿佛也随着主人睡醒,一同苏醒过来,郁燃侧目,与薛安甯那双清澈的笑眼对视一瞬,脑海中开始闪现昨晚的碎片画面,心头一热。
    状若自然地收回目光。
    视频那边,黄遐不知道在做什么,她镜头一晃一晃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很无聊的样子:“没事就不能给你打了啊?”
    “昨天晚上到现在我给你发的消息你都没回,你干嘛去了呢?我都怕你出事。”
    说起这个。
    郁燃那张昳丽的素脸上终于出现一丝歉意:“我应该是忘记回你消息了,在睡觉。”
    在睡觉。
    薛安甯听见这句,低眉偷笑。
    嗯,确实也是在睡觉,整晚都在睡觉。
    郁燃注意到她的反应,偏过脸去,细长的淡眉轻轻挑起。
    那模样好似再说,怎么,说睡觉不对吗?
    正是这么一偏脑袋,雪白的长颈侧过来叫黄遐看见她脖子上浅浅的吻痕,张口就问:“你脖子上那是什么?海边蚊子很多吗?”
    “买点花露水吧,都赚那么多钱了,别不舍得。”
    听到这,薛安甯是真忍不住了,她垂着脑袋双肩颤动,漏出的一点笑音恰好叫黄遐耳尖听了去:“谁在笑!”
    “还能有谁?”
    郁燃声音里多了点笑意,她笑薛安甯老是在旁边做些小动作,总算被逮住。
    “薛安甯是吧,来,你把摄像头转过去我看看她,这事你俩一起瞒着我太缺德了。薛安甯,薛安甯人呢?”黄遐对着屏幕喊两声,不多时,薛安甯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她仍是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牵起梨涡,很乖地和人打招呼:“下午好,学姐。”
    “对不起哦,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
    薛安甯转过脑袋,看一眼仍在笑的郁燃,冲黄遐眨眨眼:“是郁燃不让。”
    一口锅,就这么甩过去了。
    郁燃也不在意,稳稳接住。
    手机从她手里彻底转到薛安甯手上。
    薛安甯大概猜到她刚睡醒,没有太多想要聊天的欲望,便主动揽下跟黄遐闲聊的任务。
    这正是自己所擅长的事情。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目,身旁传来薛安甯起起伏伏的语调,郁燃盯着窗外的海滩走了会儿神。
    倏尔,下床走进洗手间。
    冲澡洗漱的功夫,出来后手机屏幕黑着,安静地躺在被子上。
    薛安甯靠在床头,抬眸看她,笑意晃荡的水眸:“出门吃饭吗?”
    郁燃没说话,缓步朝着床头过来,长腿一抬、一压,膝盖陷入柔软的被面,她用手心托着薛安甯的下巴接了一个深入又缠绵的吻,交换的气息里都是清新的牙膏味儿。
    薛安甯越是仰头迎合她,就承受得越多,压迫感更重。
    一吻过后,有人被亲得意乱情迷,水色的乌眸里都氤氲上一层薄薄雾气。
    薛安甯轻轻攥着郁燃的衣角,低低的气声:“郁燃……”
    她轻咽一下喉咙,又想做了。
    薛安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昨晚之前,明明都不会这样的。
    仿佛新世界的大门打开,就一去不回。
    只要和郁燃待在一起,就总是忍不住要想那些事情。
    之前她们在一起睡了那么多回,又亲又抱,亲得再过火的都有,薛安甯从没有哪次生出过想要越界的心思。
    但刚刚……
    刚刚郁燃亲得她浑身过电一般,心都热了。
    小腹紧紧的,总感觉有火在烧。
    郁燃听懂薛安甯声音里藏着的信息,指腹沿着她耳后缓缓擦过,略过,回答刚刚的问题:“点外卖吧,饿了,走不动。”
    “哦。”
    是哦,她们从昨晚到现在都还没吃东西,郁燃肯定饿了。
    薛安甯没再提这事,两人靠在床头看附近的外卖,岛上的吃食没什么新鲜,除了小炒就是海鲜,倒是有不少东北菜馆,昨天听老板说,有不少东北人在这边买了房子。
    点好外卖,郁燃开始处理手机上昨天没来得及回的消息。
    薛安甯闲着没事,心里又有些发躁,不想看手机,干脆起床收拾了一下房间卫生。
    昨晚混乱中扔在地上的指套包装盒纸巾什么的。
    这种东西,她不好意思叫保洁阿姨进来打扫看见。
    下午两点半,两人用完迟到的午餐。
    薛安甯推开门走到阳台晃了一圈,回来:“外边好热啊,天气预报说今天外边温度有三十八,我感觉不止,下午不出去了吧?咱们买晚上的票歌剧院看音乐剧?”
    地方音乐剧,是岛上的起缘特色,单独的故事传说。
    郁燃没什么意见。
    她一副懒洋洋的样子,看起来很是不想动。
    “买几点的票,我也看看。”
    薛安甯趴在床上买票,她也凑过去看,手臂十分自然就搭在对方细软的腰肢上,指尖习惯性撚动摩擦。
    就保持着这个姿势看了会儿。
    没多久,薛安甯选好座位,付完钱,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空气中仿佛有看不见火星微微炸开,说不清是谁先主动,薛安甯揪过郁燃的衣领,下巴勾起的同时,郁燃的气息也已经来到面前。
    昨夜未曾完全扑灭的火,烧到了今天。
    短短片刻,已有燎原之势。
    薛安甯感受非常明显。
    今天郁燃比以往都要强-势,以往的她,是温柔的,那温柔里理性的克制居多,而今天,每一个动作里都裹藏着浓浓的私-欲。
    “郁燃……没拉窗帘。”
    “没关系,外面看不见。”
    明明是只容纳彼此的私人领域,她们仍旧用细小的气声交流着。
    外边民宿的私人海滩,而且,她们在二楼,站在远处的海滩遥望过来,视线其实只能到达小阳台的护栏。
    郁燃感受着掌心那片柔软。
    像握住一团绵绵的云朵。
    薛安甯的心脏也仿佛包裹其中,扑通扑通,仿佛有只小鹿正在往她手心里撞。
    郁燃五指微微收拢、又放,轻揉、挑起。
    听薛安甯的呼吸跟随她的动作,起伏不定。
    薄薄一层布料之下,依稀可见指骨的形状。
    薛安甯低头悄悄看一眼,只觉得大脑有些充血,头晕目眩。
    她不该看的。
    郁燃瞧见她的小动作了,轻轻笑。
    “是故意的吗?之前在寝室里,告诉我自己的穿什么。”
    她低下脑袋,温湿的唇隔着布料。
    含住。
    开始翻旧账。
    那是郁燃第一回那么直观地感觉到薛安甯的大胆,像是在,故意勾-引。
    但她没有证据。
    舌尖轻轻碾过,洇湿小小一片。
    薛安甯细颈微仰,手心贴上郁燃的侧脸,捧着:“……是。”
    “那你好坏。”
    “心思好多啊,薛安甯。”
    过往的心思被不留情面地拆穿,薛安甯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她反而是直勾勾地盯着郁燃,捧起她的脸:“那你喜欢吗?”
    心思多,心思坏又怎么样。
    她想要郁燃喜欢。
    “喜欢,很可爱。”
    郁燃说着,指尖贴着轻轻画圈。
    她在说人,又不止是说人。
    仍是同一片猎场,只不过猎手,换人了。
    薛安甯眼睫颤了颤,害羞又大胆:“那你多亲亲它。”
    “另外一边,也要。”
    郁燃呼吸悄然变沉,薛安甯一句话,心跳又乱了。
    她是猎手吗?
    或许,她才是那个被盯上的猎物。
    “宝贝,宝贝……”细细密密的吻落在薛安甯的发间,耳畔,郁燃细喘着,在薛安甯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叫着。
    不能说是巧合,只能说,是十分刻意。
    都说十指连心,她在感受薛安甯的紧绷与温度。
    不疾不徐,慢慢轻碾,磨过。
    很烫,很泛滥。
    薛安甯很有感觉。
    上次,有人仗着自己在生理期口无遮拦胡乱说话勾她,说,郁燃你知不知道你喘起来的声音特别性-感啊。